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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10月6日 星期二

法提之死

以下設定
flighty=法提
abandon=艾柏藍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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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色的初雪,大廳傳來的驚歎聲卻確實實掩蓋過瞬間的呼救聲吧?亦或者,這倒在暗處的男人根本沒有發出任何聲響。
他大口喘息著,腰際上刺著一只銀色的長針,針的另一頭垂釣著朱紅色的水晶圓球,正覆蓋著自己溫熱的血液...最諷刺的或許正是,那是他送給她的生日禮物---從中國商人那買來的一對名為鳳凰的髮髻...
鳳正刺著自己,而凰則讓這對髮髻的主人緊握在右手。
晚風夾帶著白雪吹入室內,揚起的絲質半透明窗簾後,美麗的裸身正染滿緋紅,宛如從地獄招來的魅魔般,令人無法感受到恐懼的美麗。
「咳咳...!」男人咳出鮮血,但眼神裡缺沒有絲毫惶恐,更甚的說,他眼裡有著讓人無法判讀的笑意,正對著眼前這位讓自己陷入生與死之間最無助的狀況的少女。
「呼...終究...妳還是動手了...緦蕾...」勉強止住的咳嗽,法提喘息著。
而緦蕾仍沒有動作,僅僅是,逆著月光靜靜站立在窗邊,手中仍臥著那只髮髻---凰。
「妳對我...對我說過的...都是...騙我的...嗎...?」緦蕾輕輕搖頭,片片的雪花自她黑色的長髮落下。
「...是嗎...看來...到最後...我還是...沒有辦法...咳咳!」又是一陣巨咳,法提感覺到自己就連睜開雙眼都很無力,而緦蕾刺入自己身體的傷口又不致於讓自己這麼快死亡,他知道,他會像其他人---自己所接管過、同樣是死在這美麗花朵下的屍體一樣,只能無力的等待結局的到來。
只是,他仍想問,藉著傷口的痛楚讓他拼了命保持意識,至少...至少...至少法提要知道...「是妳的主人...是他...下令的...是嗎...?」

緦蕾踏著輕柔的步伐,在法提的身旁蹲下,冰冷如雪的左手輕輕扶上法提慘無血色的臉龐,銀月照映她側半的臉,那是法提從未見過的悲傷,深邃的漆黑中沒有淚水,卻讓法提知道,這問題的答案是正確的。
「...呼...是嗎...原來我...這一切都...是妳給我的假象...」法提笑了,眼角留下了淚珠,滑過臉龐,劃過緦蕾纖細的手指,與雪花融化的水珠一齊混入未凝固的溫熱血液中。
「...從我身上...妳已經..知道...密碼了...吧...」虛弱的聲音,法提放開原本緊壓傷口的右手,輕覆在緦蕾撫摸自己臉頰的左手上,輕柔的就如平常他那樣紳士的作風,他盡力的讓緦蕾感受到他的想法,他珍愛的,至今仍沒有後悔的愛。
「至少...讓我...在妳身邊...我...已經...」
緦蕾俯身,親吻法提臉上的淚水,而後,高舉起緊握髮髻的右手。
「啊...我所愛的...艾...柏藍德...」
「緦蕾--------!!」
花開,緋色花瓣散落在純白的雪中,鳳凰齊飛...

2009年4月13日 星期一

管家的決心(接10/07之後)

以下是設定
緦蕾=slav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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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離開這裡吧。"管家說著,那話中對象的人動作一頓,以不甩動裙擺的優雅速度轉過身。
"請妳離開這裡吧,我有方法的!"不如以往那樣穩重,臉上也收起平日那帶點痞樣的笑容,不知是害怕主人隨時會歸來,抑或是被稱作背叛的這層罪惡感所為,管家臉上是緦蕾不曾看過的焦慮不安,瘦高的纖細軀體懺抖,那支撐身體倚靠在幕桌上的雙手彷彿隨時會崩塌...
(啊啊...為了我嗎?讓你不惜做出這個決定。)緦蕾依舊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男人。
"主人他...其實很難過的,雖然錯不在妳,雖然這一切是他自己所下的命令...但..."單手掩面,從口中傳出的聲音帶有許些迷惘,他低著頭,垂下的瀏海掩藏住因痛苦與不安而緊皺的眉間,和他緊閉的雙眼。
共同分享的秘密壓垮了的心,道德與良知的譴責,當他輸給了這些,當他想起他們所不應該擁有的正義時...同伴,變成為敵人嗎?
漆黑的眼眸中閃耀出一絲緋紅殺意,女僕等待著,用她手邊所握起的銀具等待那充滿禁忌的字句。
"在這樣下去妳會也被殺的...我也不想再看見...看見他傷害自己了..."將頭微微撇開,那扭曲混合自嘲的笑容映入眼簾。
(啊...是嗎...)
緦蕾走向前,裙擺在空中盪出弧線,伴隨銀器墬地的叮呤聲響,她握住了他的手,那隻企圖遮掩自己無能的手。
她笑了,在橘黃色夕陽的柔暗光線中,她露出不曾出現的溫柔笑容。管家有點不知所措,除了那只掉落在地的銀叉,更甚的是首次感受到她屬於人的溫暖,從手心與手臂傳來的真實,被牽引著觸摸她纖瘦的臉龐,充滿東方神秘色彩的美麗氣息,與淚珠滑過一旁的朱紅嘴唇。
"因為是你,請你...將這份心意執著的守護著..."緦蕾輕輕的將他的手放下。
"緦蕾...我..."
"如果是你...一定沒問題的...讓我們一起努力好嗎?"

碰聲響,門扉敞開。
房間的主人手褚象徵地位的拐杖,以非常不合禮儀的姿勢站立於門口---單腳站立,可想而知這麼強大的開門力道是踹出來的。
外加白痴都看的出來的憤怒。
"主人!"管家抽起被緦蕾握住的手快步走向門口,但被門口的人以一句"給我滾"給震在原地。
"給我滾,沒聽到我說的嗎!你這個叛徒!"
"不是的主人,請您..."
"滾!"怒吼,手上的柺杖因無處可發洩的憤恨,揮擊門框而應聲斷裂。第三次的命令,管家的焦急轉為絕望,他閉上雙眼,依舊對主人行以該有的禮節,便踏著如往常同樣節奏的步伐離開房間,關上門。
緦蕾沒有轉頭,回到以往面無表情的樣子。
主人沒有回頭,直直的走到前者身前。
"你愛上他了?"他問。
"沒有,主人。"她答。
"沒有?那你們的約定呢?難道你對他也是逢場作戲?"
"...."緦蕾在這個對話中首次沉默,她閉上眼,待長長的睫毛所引領出來的,是如同那個下雪夜中,他所看到的堅定。
"我不會離開您的。"正如她不斷誓言著。
"少騙人了!以為這招我會相信妳?哼...把我看扁了吧!妳以為我跟妳殺的那些人渣是一樣的吧!"斷裂的柺杖頭領起緦蕾的下巴,主人已經收斂起狂怒的姿態,轉變成他平日高傲的語氣。
"妳怎不笑了?對著我就不會笑了?他很好心啊,要帶著你這個淫穢又罪惡的少女逃離是吧?怎麼?他沒叫你殺了我嗎?"
"沒有,主人。"
"誰相信你啊!"一揮杖,硬生生打在絲蕾的臉龐。她沒有動,僅僅是頭撇了一邊,連眉頭也不皺一下,任憑嘴角鮮血滲出。
"妳想要我相信你,現在去把他給殺了,把那個叛徒給殺了證明妳對我的忠誠!"主人走到桌子的另一邊,將刻有家徽的拆信到一手扔到緦蕾腳邊後,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。
"...這是您的心願嗎?"動也不動的問了這句,一如往常。
"沒錯!這就是我的心願!"主人怒吼,將臉面向落地窗,他不要她看到他現在的表情,他知道自己的可笑,身邊最親最信賴的兩個棋子,居然愛上對方!他不能接受,在棋子的心中,他就是國王,他是絕對,在這場遊戲中他們只應該為他而行動!
然而現在呢...騎士要皇后離開棋局?這是多大的笑話!多大的恥辱!

"...我知道了。"緦蕾的聲音從背後傳出。主人突然驚覺,轉身,她看到緦蕾皺起眉頭,雙眼充滿他見過的哀傷---如同那個男人死前的哀傷,在落日餘暉中顯得格外悽涼。她用腳尖輕輕踢起拆信刀,倒印著茶黃光芒的刀鋒在空中旋轉,刀柄穩確的落在緦蕾手中。
"一切如您所願,吳主。"拎起裙擺做出她在管家特訓中所學習到最優美的行禮,隨後裙擺在原地飛展成毫無菱角的圓,她一個箭步衝出房門,在走廊上發出輕的不可思議的足踏聲響,對著正在與女僕商量明天晚上宴會菜單的管家衝去。


2008年12月16日 星期二

開頭

喔~耶



冷雨,亦或是細雪,12月,披著長大衣的男子穿梭在不合氣氛的巷子內。
那大衣的邊是黑色的羊毛,從法國進口的高級品,穿著他的男子有著一頭如血一般緋紅的頭髮,在後頸紮起的短馬尾飄舞在寒冷的空氣中。
髒亂的巷子,四處探頭的老鼠在陰森的角落騷動,男子仰望著天小跑步,追尋著某個時機。
滿月,純白的。
男子輕喘著,來到了某間廢棄民宅前,低俯於圍牆邊。
(應該已經到了時間...不!再等等...)手上握著的左輪短槍藏在大衣的左邊口袋,男子猶豫著。
突然的吶喊劃破天際,男子震驚,頭頂上的玻璃應聲而碎,一片片銳利的墜落,男子順勢滾開閃躲,同時,一個人飛落於玻璃碎片之中。
左邊腹部冒出溫熱的鮮血,那男人憤怒的直瞪男子。
"是你指使的嘛!你以為你會逃過嘛!"男人早已失去理智的狂吼,張大雙手一把掐住男子脖子。
"嗚!"男子反應不及被抓起,離地的雙腳讓他無法支撐自己的重量,正當顫抖的左手想開槍時,男人突然又狂怒了一聲。
濺滿臉頰的鮮血,接觸在冷風吹凍的皮膚上宛如火焰一般灼燒著。
從鬆開的雙手中逃開,男子撫著脖子咳嗽,連連退開。
那個女子從倒下的男人身上站起,黑色的女人,或者該說是少女。
黑色的頭髮,黑色的長旗袍,上面繡著美麗的紅花,代表死亡的彼岸花,染滿朱紅色。
連看著男子的雙眼也是如夜空般漆黑。
"對不起,讓你經歷了恐怖的事情。"開口,沒有陰陽頓挫的聲音傳出。
手上染滿鮮血的匕首高舉,猛然刺下,在空氣中漸起溫熱的血之花。